美潜艇部队为何收到罕见指令?

直新闻英国海军“伊丽莎白女王”号航母搭载的一架F-35B隐身战机日前在地中海坠毁,飞行员跳伞获救。事故原因尚在调查,围绕飞机残骸的打捞竞赛也悄然开始。你对此有何观察?

特约评论员 吴蔚:世界各国军队的飞行单位都有这么一句话:年头出事,一年白干,年尾出事,白干一年。英军在圣诞节前夕摔了一架崭新的F-35B,确实有点“白干一年”的沮丧。尤其还是在“伊丽莎白女王”号首次国际巡航任务的返航途中出这么个事儿,编队指挥员的任务报告怕是没法好好写了,所幸飞行员成功跳伞,被搜救直升机及时捞了上来。

人没事,意味着事故原因调查起来相比人机俱损的“一等飞行事故”难度要低一些。英国国防部目前的说法是:事故调查已经开始,当下尚不适合作进一步置评。在飞机的黑匣子捞起来之前,飞行员的证词成了首要关键。另一个关键就是地勤人员拿出的战机维护记录,这架飞机此前执行任务时是否出现过一些故障,症候是否复现等等。但不管怎样,内行人士会倾向认为是发动机的问题。

世界各国海军的主力舰载机一般都是双发机,一旦有一个引擎出现故障,还能凭借另一个提供动力寻找备降场。但F-35系列是单发机,而垂直起降的F-35B又恰好是动力结构最复杂的子型号,这款飞机在海上飞行一旦出现故障,可供飞行员回旋的余地就很小了。

飞行事故一般来说就两个问题:人的问题或者是飞机的问题。考虑到F-35B战机对英国来说属于新装备,人机磨合尚处于早期阶段,因此摔飞机并不令人意外,这倒是给皇家海军的复兴之路蒙上了一层阴影。大家应该还记得,“伊丽莎白女王”号今年5月从英国本土出发之前,伊丽莎白二世女王亲自登舰视察,这是她失去夫君之后的首场公开政务活动,足见航母远航在英国被寄予了怎样一种期待。这个老牌帝国急于向世界展现它重返大洋的决心,却以新锐战机坠海作为远航的结尾,确实令人唏嘘,荒废的武功要想重新捡起来绝非朝夕之事。

直新闻另一方面,美国海军潜艇部队下达了“停航指令”,似乎与上个月发生的“海狼”级攻击核潜艇撞山事件有关。你对此怎么看,此举会影响美军重要的战略支柱常态化值班吗?

特约评论员 吴蔚:美军潜艇部队是一支“全核舰队”,目前下辖66艘核潜艇,包括攻击核潜艇以及肩负战略值班任务的弹道导弹核潜艇。如果说航空母舰是美国海权的重要支柱,那么这些核潜艇则构成了美国海权另一根“看不见”的支柱。

这是一支怎样的水下力量呢?这些年五角大楼陆续解密的文件显示,在冷战中后期,美国潜艇部队实力的巅峰期,只需要美国的三军统帅一声令下,隐蔽在大洋深处的攻击型核潜艇能够将苏联正在值班的战略核潜艇逐一击杀。这就是美军引以为傲的“一对一跟踪,一对一狙杀”战术。诚然,冷战以苏联解体告终,美军这套“听起来很厉害”的战术是否真的那么厉害仍然要画下一个问号。现如今美军潜艇部队倒是遇到了一个结构性问题,那就是:战斗素养的下降与战斗纪律的松弛。

潜艇部队的“停航指令”与飞行部队的“停飞指令”是不一样的。飞行部队的“停飞指令”是指,某型战机发生机毁人亡的“一等事故”后,装备同型号飞机的全军相关单位都必须停止飞行,等待事故调查给出一个确切结论。如果是人的问题,就要调整操作手册或者保养规程,进行心理治疗介入;如果是飞机的问题,厂商就要介入给出补救措施。比如前些年,美国海军陆战队摔了一架崭新的F-35隐身战机,那么所有兄弟单位都得在地面上进行相关检讨与调查,防止“摔飞机像病毒一样传播”。

但潜艇部队的“停航指令”则不太一样,因为美军的核潜艇需要执行常态化的战略值班任务,已经派出去执行潜伏任务的潜艇不太可能立马召回,所谓“停航”大多针对在港内尚未执勤的单位。对这些潜艇而言,当下要做的是对潜艇各项指标进行详细复查,对艇员的技战术水平进行重新考核,对艇员的纪律操守进行重新审视。

这就必须从前不久令美国惊出一身冷汗的“康涅狄格”号撞山事件讲起。前不久美国海军给出了一个不那么透明的调查结果:这艘美军最强核潜艇在南海撞上了未知海底山脉,导致这艘潜艇最核心的“三驾马车”:艇长、副长、军士长均被解除职务,理由是:上级指挥官对他们已经“失去信心”,只要作出正确判断与决策,做好对应的风险管理,撞山事故本可以避免。

这也就引出了美国潜艇部队当下最严重的问题:军纪涣散。考虑到前些年接二连三的撞船事件已经让美国总统对驱逐舰部队大为光火,大家很自然会问:这会不会是美国海军普遍存在的结构性问题呢?事实上这也不是美军一家的问题,铁杆盟友英国皇家海军表现得也不咋地。同样承担战略值班任务的核潜艇部队这几年也曝出不少丑闻,比如在艇上酗酒、抽大麻,港内待命时水兵偷跑外出嫖妓等等,BBC甚至还拍了一部电视剧影射无能的核潜艇部队,大骂“纳税人怎么能够放心将战略核反击的大国重器交给这样一群恶棍?”

作者:吴蔚,直新闻高级主笔,深圳卫视《直播港澳台》特约评论员。